这是一种很高的技巧

       夸赞别人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所谓的" 拍马屁" 、" 阿谀" 、" 谄媚" , 都是技艺拙劣的" 高帽工厂" 加工的伪劣产品, 因为它们不符合赞美和夸赞的标准。

       高帽尽管好, 可尺寸也得合乎规格才行。滥做过重的高帽是不明智的。赞扬招致荣誉心, 荣誉心产生满足感, 但人们发现你言过其实时, 常常因此感到他们受到了愚弄。所以宁肯不去夸赞, 也不宜夸大无边。

       过分粗浅的溢美之词同时会毁坏了名声和品味。不论用传统交际的眼光看, 还是用现代交际的眼光看, 阿谀谄媚都是一种卑鄙的行为。正人君子鄙弃它, 小人之辈也不便明火执仗应用它, 即使被人号称的" 拍马行家" 或" 马屁精" , 也会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孔老夫子有话:" 巧言令色鲜矣。" 毛泽东生前也多次批评过吹吹拍拍、拉拉扯扯的庸俗作风。可见, 阿谀谄媚者, 无仁无义、俗不可耐。

       夸赞话要坦诚得体, 必须说中对方的长处。

       不少人总是喜欢奉承。即使明知对方讲的是奉承话, 心中还是免不了会沾沾自喜, 这是人性的弱点。换句话说, 一个人受到别人的夸赞, 绝不会觉得厌恶, 除非对方说得太离谱了。

       夸赞别人首要的条件, 是要有一份诚挚的心意及认真的态度。言词会反映一个人的心理, 因而轻率的说话态度, 很容易被对方识破, 而产生不快的感觉。

       背后称颂效果更好。

       罗斯福的一个副官, 名叫布德, 他对颂扬和恭维, 曾有过出色而有益的见解:背后颂扬别人的优点, 比当面恭维更为有效。

       这是一种很高的技巧, 在人背后颂扬人, 在各种夸赞的方法中, 要算是最使人高兴的, 也最有效果的了。

       如果有人告诉我们:某某人在我们背后说了许多关于我们的好话, 我们会不高兴吗? 这种赞语, 如果当着我们的面说给我们听, 或许反而会使我们感到虚假, 或者疑心他不是诚心的, 为什么间接听来的便觉得悦耳呢? 因为那是赞语。德国的铁血宰相俾斯麦, 为了拉拢一个敌视他的属员, 便有计划地对别人赞扬这个属员, 他知道那些人听了以后, 一定会把他说的话传给那个属员。别像一个暴发户花钱那样, 大手大脚地把高帽扔得到处都是。夸赞要让人乐于相信和接受, 便不能把傻孩子说是天才一样的离谱; 其次是美丽高雅, 不能俗不可耐、低三下四, 糟塌自己也让别人倒胃口; 再者便是不可过白过滥, 毫无特点, 不动脑子。

       这种意志正是日本人最值得称颂的美德

       日本人始终不正面承认美德也应包括同恶的势力作斗争。这种道德规范对日本是不适用的, 他们甚至还很引以为豪地声称这就是日本人道德的优越性所在。他们说, 中国的道德规范就是将" 仁" 、" 公正" 、" 博爱" 上升到一种绝对的高度, 而按照这个标准, 凡是人都会发现自己的缺点和不足。1 8 世纪的神道家本居宣长曾说:" 当然, 这种道德规范对中国人来说是好的, 因为中国人的劣根性需要这种人为的约束手段。" 他们自认为日本人天生性善, 值得信赖, 因而没有必要再与自己性恶的一半进行斗争。人们只需要擦净心灵的窗口, 在合适的场合做合适的事就好了。如果不小心心灵染上了污点, 日本人也会尽快地将污秽清除, 这样人性中善的光辉定会再放光芒。日本的佛教哲学比其他任何国家的佛教都更加主张凡人皆可成佛, 道德律不在佛经之中, 而在于打开自己的悟性和清净无尘的心灵之门。恶并不是人生而具有的。日本人的思想中没有关于人的堕落的说教。" 人情世故" 都是上天赐予的, 不论是哲学家还是农民都不应该对它进行谴责。

       当西方人听到这些后不免会想, 这势必将导致一种完全自我放纵的哲学。但是如前所述, 日本人把履行义务规定为人生的最高任务。他们完全承认, 报恩就是意味着牺牲个人欲望和享乐。他们认为, 把追求幸福当做人生重大目标的思想是令人吃惊的、不道德的。当能够沉溺其中时, 幸福只是一种消遣, 如果郑重对待, 以幸福与否作为判断国家和家庭的标准, 那是不可思议的。人们履行" 忠" 、" 孝" 及" 情义" 的义务, 要常常经受苦难, 这是他们早已想到的, 他们为此放弃了一些自己觉得并不邪恶的享乐。当然, 这样做需要有坚强的意志, 而这种意志正是日本人最值得称颂的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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