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1982年报道的时点患病率为0.59‰

       我国应用行为流行病学的方法对1 2 个地区神经症进行了调查, 结果表明, 中国神经症及各亚型的总患病率为2 2 . 2 1 ‰。从综合流行病学资料看出, 对7 5 4 9 8 名居民进行调查, 发现神经症患病率为1 3 . 3 9 ‰, 男性患病率为3 . 1 5 ‰, 女性患病率为2 3 . 4 5 ‰, 1 9 7 6 ~1 9 8 0 年的年发病率平均为0 . 8 1 ‰; 湖南医大干1 9 8 7 年对某地区进行神经症流行病学调查, 从1 8 7 4 0 人中分层抽样2 7 7 7 人, 查获神经症时点患病率4 6 . 0 9 ‰, 发病高峰年龄为2 0 ~2 9 岁之间, 女性、文盲及半文盲患病率较高; 对农业人群6 0 2 7 位村民调查, 1 5 ~5 9 岁者3 7 9 6 人, 发现各类神经症患者1 2 2 例, 患病率为3 2 . 1 4 ‰, 为3 0 . 8 3 ‰; 少数民族或封闭地域居民患病率也较高, 为2 2 ‰; 抽查某县医院各科门诊病人, 其中神经症患者占9 . 5 %( 1 9 8 2 年) , 抽查某市医院内科门诊病人, 其中神经症患者占1 1 . 5 %( 1 9 8 0 年) , 据某医院统计, 神经症约占内科初诊病例的1 0 %, 约占精神科初诊病例的8 0 %。

       国外报道的神经症患病率为1 0 %~2 0 %( I . M . M a r k s , 1 9 8 3 年) , 终生患病率为1 3 . 1 %。据M . S h e p h e r d 等调查, 神经症在伦敦的患病率为8 8 . 5 ‰。神经症占通科医生门诊病例的6 3 . 2 %, 占M a u d s l e y 精神病院门诊病例的6 3 . 2 %, 占英格兰、威尔士精神病院初次入院病人的1 8 . 1 %。据W H O 统计, 在世界范围内, 神经症与人格障碍占5 0 ‰~8 0 ‰。

       用比较流行病学的方法比较和分析我国1 2 省市流行病学调查资料发现, 神经症各亚型在不同地区的分布是不均匀的。如癔症的患病率农村高于城市, 边远山区高于现代化工业区。对国内5 所大学进行神经衰弱的调查分析, 其文理科高校学生的神经衰弱患病率为1 0 %左右, 而体育学院却仅为0 . 3 %, 戏剧学院竟无1 例发现。

       关于恐怖性神经症, 国外报道其半年患病率为1 0 %, 男女性之比为2 : 1 ( O x f o r d T e x t b o o k o f P s y c h i a t r y , 1 9 9 6 年) 。我国1 9 8 2 年报道的时点患病率为0 . 5 9 ‰。差别如此悬殊, 原因待究。国外报道在精神科门诊中, 恐怖性神经症占2 . 5 %, 在我国神经症专科门诊中占6 . 7 %。

       焦虑性神经症, 检查焦虑症的主要症状是焦虑。焦虑既不是产生于某一特殊的客观对象, 也没有某一明确、具体的主观内容。据全国流行病学调查资料统计, 焦虑症的时点患病率为1 . 4 8 ‰。神经症专科门诊中焦虑症占神经症总数的1 6 . 8 %。美国的流行病学调查报道, 焦虑障碍的年患病率为2 5 ‰~6 4 ‰。另有研究指出, 美国广泛性焦虑障碍的年患病率男性为2 0 ‰, 女性为4 3 ‰。

       对于以强迫症状为主要表现的强迫性神经症, 我国的时点患病率为0 . 3 ‰, 在神经症专科中占1 2 %, 按照D S M - I I I - R 标准, 强迫症在美国年患病率为1 1 ‰~1 8 ‰, 在其他国家, 强迫症的终生患病率一般为2 0 ‰~3 0 ‰。在普通人群中2 0 %~6 0 %的人曾有过强迫症状, 而在精神科门诊7 0 %~9 4 %的就诊者曾有强迫症状( W e i s s m a n 等, 1 9 9 4 年) 。有人发现黑人中强迫症患者较白种人为少。一般而言, 成年男性与女性的患病率相近。

       有关忧郁性神经症最早的流行病学调查是由H e l g a s o n 在冰岛进行的, 他发现精神病性忧郁症的终生患病率为2 %, 而非精神病性忧郁症的终生患病率为4 %。6 0 年代和7 0 年代, 忧郁性神经症的诊断在欧美各国流行一时, 而同期我国的精神疾病分类中还没有忧郁性神经症这一类别。1 9 8 2 年我国流行病学调查资料显示, 忧郁性神经症的患病率为3 . 1 1 ‰, 仍远远低于欧美一些国家。原因之一是" 易疲劳、易兴奋、注意力不集中、易激怒、头痛、失眠、愉快感丧失" 的患者, 在欧美医生看来完全符合忧郁性神经症的诊断, 而在我国则通常诊断为神经衰弱。

       癔病在普通人群中的患病率约3 . 5 5 ‰。在精神科门诊中占初诊病例的3 %~4 . 5 %, 在神经症专科中占1 3 . 8 %。首次发病年龄在2 0 岁以前者占1 4 %, 2 0 ~3 0 岁者占4 9 %。3 0 ~4 0 岁占3 7 %, 4 0 岁以上初发者少见。女性与男性之比为8 : 1 。

       国外资料显示, 内科患者中约3 %~1 3 %为疑病性神经症。最近的一个调查结果显示, 在门诊患者中约有4 %~6 %的人系疑病性神经症, 两性患病率接近, 虽然任何年龄均可患本病, 但以2 0 ~3 0 岁的年龄区间首发病例最多。资料还显示黑人患病率高于白人, 但社会地位、文化程度及婚姻状态对发病率无影响。我国调查表明, 在1 5 ~1 9 岁人口中, 疑病性神经症的时点患病率为0 . 1 5 ‰, 占全部神经症的0 . 7 %, 居各类型之末。

       神经衰弱是一种精神易兴奋和脑力易疲劳, 情绪易紧张、易烦恼、易激怒并伴有心理生理症状的神经症性障碍。流行病学调查表明, 在1 5 ~1 9 岁居民中, 神经衰弱的患病率为1 3 . 0 3 ‰, 占全部神经症的5 8 . 7 %, 居各种神经症中的首位。制定了诊断标准之后, 较小规模的流行病学资料表明, 在农村神经衰弱的患病率为9 . 4 8 ‰, 占全部神经症病例的2 0 . 9 3 %, 仅次于焦虑性神经症排列第二位。在工业人群中神经衰弱的患病率为1 4 . 7 6 ‰, 占全部神经症病例的3 2 . 0 2 %, 依然居首位, 其中女性患病率明显高于男性。

       关于舞台、处世书、算盘

       书籍市场是传播真理与间陈谬误的集散地, 辐辏于古今中外各类学说各类教唆各种妄猜, 买它那么几本回家, 或作为一门常识读读, 或作为解闷翻翻, 有时便也受了" 开卷有益" 的害。上面的感触出自一本叫做《处世书》的中文译著。

       大凡人类对于交际, 集数千年文明, 是形成了" 格式" 的, 大抵是" 人以群分" , 大抵是" 择交" 得" 一二知己" 。这也明示了人与人多泛泛交往, 少的是坦荡率真。吃交际的亏的人很多。清人王士禛就有这种体会, 他在他的《分甘余话》的《论交友》中说:" 余平生交友不敢自居于薄, 在京师遇施愚山、沈绎堂、李容斋、叶讱庵数公之丧, 哭必尽哀。今人虽至交, 指天日, 盟肺腑, 及势分相埒, 声名相亚, 遂忘素好, 而反下石者有之矣, 可叹也。"

       王士禛为清顺治十五年进士, 历官礼部主事、翰林院侍讲、刑部尚书, 此间著书不少。《分甘余话》是他" 仕宦五十载, 叼冒尚书, 年逾七表" 时所作, 可以说这是他一生混迹官场的经验之谈, 述来感喟良多, 痛惜弥深。看来他" 交友" 还是颇多的, 真哭而不是假而且参加过不少友人的追悼会, 让他" 尽哀" 哭也仅施愚山等寥寥几人。而除他的亲历之外所见的, 皆" 指天日, 盟肺腑" 海誓山盟者流, 他们之间一旦既得利益产生冲撞, 名利分配出现利害, 即一弃旧谊, 翻脸猴子不认人, 甚至落并下石了。

       抱定了这样的心态就无友可信赖了, 失于过慎, 眼里只有" 下石" 的而没有诚实的, 只有陆虞侯而没有关云长, 从此人际关系无不神经兮兮的, 性格也随之变得古古怪怪。殷迈也算一个。

       《客座赘语》一书的作者顾起元记述了一件事:明万历年间有位殷迈先生, 因" 负重名" 有人请他做官, 来人叫王篆, 那么大老远来了, 主人却琢磨客人" 非端人" 、" 终当有祸" , 面对面干坐着, 快到中午头了" 竟不出一语。久之, 王曰; ' 坐久矣, 我饿, 公幸有以啖我。' 公亦默然, 王不怿而去。既去, 其子庆咎公何以不答, 且家中幸有午餮, 何不留啜, 而介介如此? " 殷迈在人际相处的礼节上就不具备必要的灵活, 一副孤僻老朽态, 连他的儿子都看不惯。这也是" 满眼坏人" 的一例。" 满眼好人" , 亦是对" 交友" 的一句批评话, 意指盲目与人为伍。然而满眼里净是坏蛋也实非现实生活中的真实。意大利尼可洛? 马基雅维里与法国拉罗什福科两位洋古人合著了一本《处世书》, 新近由吉林出版, 编者开宗明义就是满世界" 坏蛋" , 封面提示语为:" 在崇尚善良的年代, 狼总是披着羊皮去害人在崇尚罪恶的年代, 羊也披着狼皮去吓人" , 甚至津津乐道于该书是" 世事洞明的处事智慧" , 称在这个表面上祥和、安静、友好的世界里, 永远充满着欺伪、狡诈的人和事。人的个人行为和社会行为都可归结为自私自利。人都是忘恩负义、虚伪善变、回避危险而又贪得无厌的, 因此, 与人共处于事, 时时刻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必须考虑到人的劣根性。只有这样, 才能在人际的丛林中游刃自如。

       《处世书》内容提要还指出:“不同的时代总是进行相同的游戏。历史证明,游戏的胜利者往往并不是那些宅心仁厚的人,善于掩饰自己的才能、愚蠢、狡诈的人才是这个世界的最终胜利者。”这本书的可怕处在于,全然殷迈心态而“介介”,而惴惴,而惕惕,而惶惶,教你不得不油然环顾过去眼前未来究竟谁是披着羊皮的狼,谁是披着狼皮的羊,告诉人们 “人生的最后胜利者”只能是“狼”。

        “交友”这个话题是人类几千年的话题,古老得能捏成碴。不过一切陈词滥调都出自不同时代不同人的感知。人生是个舞台,是舞台就有“边沿”。这个舞台只有演员没有观众,台高触着天,台下是深渊。人人都是扮演各路角色的演员,或正义或邪恶,或君子或小丑,即使人都“自私自利”,却都离不开社会的道德空间。这个空间之外就是“边沿”,能“跳死猢狲”。而人无论善恶,一般都是具有自我保护能力的,这里说的“自我保护”包括自省、自醒、自律、自爱、自持、自忖、自咎、自救、自觉、自理、自强、自问、自修、自安、自适、自制、自重、尊,只要具备了上述人性固有的“自”,“自私自利”并不可怕,“交友”也就大可不必像王士禛、像殷迈那样忌于狼豺之扰,把自己变得古古怪怪。

       物竞天择与生存竞争,对社会发展与进步固然不可或缺,但人与人之间毕竟不是“狼”与“羊”的关系。《毛诗》云:“虽有兄弟,不如友生;”《论语》云:“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僻,友善柔,友便佞,损矣。”古人以为亲兄弟也比不过“友”,交友的标准是坦率、理解与互谅,而且彼此皆有见闻和知识;汉王符《潜夫论笺?卷八?交际第三十》云:“‘人惟旧,器惟新。昆弟世疏,朋友事亲’。此交际之理,人之情也。”不过对“情”是应有区别的,那种古古怪怪的,阳逢阴违的,阴鸷不测的,可以“择”来也可以“择”去,以免于“损”。

       当然,这个世界是个远说不上公平交易的流通世界,只要金钱存在就有利益纷争,在这种大的背景下“嘤其鸣矣,求其友声”不是没有必要而是尤有必要,“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也”,同时也就需要“交友”须慎的被告诫。中国有一种叫做算盘的东西,如今年轻人已经很少见了。在人与人的交际抑或说“交友”上,从心里打打算盘自有必要。早年有一首《算盘诗》,后两句是:“暗里乘除兼理数,此间心地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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