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浮现在人们脸上的“笑容”
既然形而上学是毫无意义的, 是应该被彻底取消的, 但为什么人们又一再去构建形而上学体系呢? 卡尔纳普的看法是, 科学不是人类唯一的精神活动, 人们的精神生活是全面的, 除了科学之外, 还需要有其他精神活动, 如宗教和艺术等。而形而上学恰恰具备了艺术的性质, 它具有着表达人们内心情感的作用。为此, 逻辑实证主义者又对形而上学语言的表达功能作了深入分析, 以图揭示形而上学的内在本质。逻辑实证主义从经验主义立场上否定了形而上学命题的意义, 并从科学哲学的角度要求彻底取消形而上学, 但并不意味着形而上学在人们的生活中是毫无价值的。事实上, 逻辑实证主义者十分肯定形而上学命题对人们情感的强烈影响, 指出形而上学命题一定表达了什么东西。
卡尔纳普通过对语言的分析, 区分了语言的两种职能：表述职能与表达职能。所谓表述职能是指表述经验事实, 能够诉之于人的理智陈述事实、知识或意义。比如, " 太阳是一颗恒星" , 这种命题有真有假, 能够为经验所验证, 因而是有科学意义的命题。所谓表达职能则是指不对经验事实有所断定, 而只是表达人们内心世界的情感和愿望等等。比如, " 我们奔向太阳" , 这并不真是对一件经验事实的描述, 而是传达了一种对光明前途充满信心与喜悦的情感。这种命题无真无假, 不能通过经验所验证。就如浮现在人们脸上的" 笑容" , 它不是对人的高兴心情的断定, 而只是人的高兴心情的表达。
它不存在真或假, 因为它无所断定。在逻辑实证主义者看来, 形而上学就如同人的" 笑" 、抒情诗或音乐一样, 虽然不表述经验事实, 但仍然表达着人们的生活情感; 尽管它不能被经验加以验证, 不是或真或假的知识, 因而根本不具有科学知识的意义, 但是, 从它们表达着哲学家内心情感的角度上来说, 却是有" 价值" 的。准确地说, 形而上学命题是一些不具有意义但具有价值的命题- - - " 价值命题" 。例如, " 一元论" 形而上学体系表达了一种追求恬静安宁生活的情愫; " 二元论" 形而上学体系表达了" 生活就是永恒抗争" 的人的生存情绪。
严肃主义伦理学表征着一种强烈责任感。实在论者是人的外向性格的象征, 其特点是人与物易于建立联系; 而唯心论则是人的内向性格类型的象征, 其特点是倾向于从不友好的世界退却而生活于自己的思想和幻想里面。
也论列夫托尔斯泰的性格
颓废, 多是说人在一个时段的荒疏进取, 不过一旦树立起自信心来, 就可能有一个大的转折, 大的变化。列夫? 托尔斯泰就有这样的变化。年轻时他不好好读书, 考试不及格, 被降了班之后仍不思悔改, 整天与社会上一些小混混赌博, 输了借, 借了输, 整整一年的光阴给糟蹋了。自信心给了他幡然顿悟的机会, 大概他意识到自己与那些小混混的不同处在于一种潜在意识的优劣的比较, 非同类以聚的可耻, 在日记本上断然总结, 自己八种" 病" ：一, 缺乏刚毅力; 二, 自己欺骗自己; 三, 有少年轻浮气; 四, 不谦逊; 五, 脾气太躁; 六, 生活太放纵; 七, 模仿性太强; 八, 缺乏反省。看看这八条, 实是由于他自信才敢于正视这些" 病" 的, " 病" 怎么" 治" 抑或说这些劣迹与恶习如何纠正, 其间就有一个" 自信" 能完成自己的心愿而产生的" 刚毅" 。刚毅的欠缺, 是列夫托尔斯泰首先认识到的自己的性格弱点。性格弱点不克服, 就没有其他七种" 病" 的克服。克服, 是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 他必须通过缜密的思考与比较, 才能真正理析出" 病" 对自己的人生危害。认识不到, 就谈不上" 克服" 。克服, 在这里又是一件武器, 而又不能只是一件软弱的武器。克, 攻克, 服, 制服。又可以解释为克敌制胜的手段, 实施这一手段, 更加需要自信。没有自信, 哪来的" 克服" ? 你克不了服不了它, 它就克了服了你, 自省自悟的八条就等于" 白搭" 。克服一词多是针对自己的, 向自己" 开炮" ; 如同吸食了毒品的人希望戒毒一样, 其痛苦可想而知。因此, 列夫? 托尔斯泰对自己八种" 病" , 具备的重要条件, 仍是克服前的刚毅。惟自信而生刚毅, 不自信, 刚毅是虚的, 无操作性的, 是废品, 是垃圾。刚毅是自信手中的武器, 手里若攥着块废铁, 自信只能诠解为空话, 刚毅与自信空对空, 继续为八种" 病" 所无休止地折磨着, 还有他日后巨大的又学成就吗? 说改就改谓之曰刚毅, 对" 病" 只是呻吟, 无论" 自信" 制定出多少" 治" 的方案而不去" 刚毅" 完成, 就是自信对刚毅、刚毅对自信彼此间的空对空。
列夫托尔斯泰能够在短短一年中顺利克服了自己的性格弱点, 反衬了他的个性中最具代表性的一面：刚毅。认识到性格中主要缺乏什么才能增进、完善什么。人们常说" 本性难移" , 只是说" 增进、完善" 的难度。而列夫? 托尔斯泰除缺乏刚毅而外, 其他如欺骗自己、轻浮、太躁、放纵等等, 严格意义上同样是一种" 痼疾" 。他能说改就改, 表现出的最为闪光的, 正是刚毅。所以说, 他的八种" 病" 远非" 本性" , 自信和刚毅才是他的" 本性" 。
中国古代宋时的孔平仲, 在他的《续世说》中提到一个人：南朝梁东海郯的何远" 言不虚妄, 盖其天性" 。言不虚妄, 就是轻易不说, 说了就兑现, 就动" 真格" 的, 这恰是列夫? 托尔斯泰的" 天性" 。
人都有暂时困顿, 但应自信都是" 暂时" , 能够很快克服的。访美的一位中国女作家, 一次在纽约街头遇着一位身体孱弱、衣饰破旧的卖花老太太, 但她脸上却充满着祥和与乐观。女作家买了她一束鲜花, 说：" 你看起来很高兴。" 老太太说：" 为什么不呢, 一切都这么美好。" 女作家随口说：" 对烦恼, 你倒真能看得开。" 老太太回道：" 耶稣在星期五, 被钉在十字架时, 是全世界最糟糕的一天, 可三天后就是复活节, 所以, 当我遇到不幸时, 就会等待三天, 一切就恢复正常了。" 这个故事对人的启示在于, 老太太始终对生活保持着一种自信, 保持三天之后的乐观即永远地乐观, 赖于此种" 刚毅" 心态, 应该克服的就一定能够克服。列夫? 托尔斯泰似乎就是这样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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