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是人与动物相区别的本质特征
要使行为完善, 就要有文化、有道德。只有道德才使人成为人。失去道德, 人将变成动物。道德是人与动物相区别的本质特征。这时康德对人的特征的看法已经不再是知性了, 而要使行为完善, 除了义务感外, 还需要有爱。
上帝就是爱。也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 康德懂得了那种激起一个人爱慕另一个人的力量是一种比恐惧和职责更能够把人们牢固地团结起来的链条。到4 0 多岁时, 这位常常被人误以为是冷酷无情的哲学家不得不承认, 对异性的倾慕" 归根到底仍然( 男女之间) 所有其他激情的基础" , 并且他年事越高就越愿意谈论爱这个题目。他认为爱和义务是根本不同的东西。当人们说, " 要像爱自己一样地爱自己的亲人" 时, 这并不是说, 你首先应该去爱一个人, 然后再借助这种爱来对这个人行善。相反, 一定要对自己的亲人行善, 而这就会唤起你的仁爱之心。尽你可能对别人行善, 这是一种义务, 不管我们爱他们还是不爱他们; 即使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可悲的事实, 即人类并不值得爱, 这个义务也仍然有效。
《道德形而上学》一书就是这样讲的。不过在讲完这一思想之后, 立即又出现了一个反题：" 论爱别人的义务" 。康德为了摆脱明显的矛盾, 加了一条附带说明, 认为当把爱和义务说成是同样的东西时, 这里的爱不是指感情, 而是指某种一般原则。作为一个伟大的哲学家、一生未婚的人, 还讲过这样的话：" 哲学这是有理性的人对人的理性的最高目的的爱。" 是的, 他是把自己最神圣的感情全部倾注到自身终身心爱的事业上的。
建立在人的信念基础之上的
从理论性质上看, 康德伦理学与现代人本主义伦理学是迥然有别的。康德伦理学是从理性基础上去探讨道德的起源和本质, 是一种先验主义伦理学; 而现代人本主义伦理学则是从非理性的感性经验基础上来构建道德生活的具体方式和道路。但是, 如果从他们伦理学的理论需要和理论方法上来说, 却有着十分相同的理论目的。
就理论方法而言, 康德伦理学是建立在理性主义基础上的, 但这种理性主义并不是指理论理性的认知和证明, 而是指实践理性的说明和信仰。康德从人的具体道德生活的经验性说明道德信仰的必要性,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形成某种普遍的、必然的道德价值; 反过来, 假定了这种实践理性信仰之物( 上帝、意志、自由) 的存在, 又是为了从哲学本体意义上来说明道德生活为什么是必然的, 怎样行动才是真正道德的, 道德与幸福为什么是能够最终统一的。
由此可见, 康德伦理学的理性主义方法已完全不同于传统的从现象到本质的理性认知方法, 而是一种理性信仰方法, 是建立在人的信念基础之上的, 本质上是与非理性主义相联系的, 包含着非常明显的非理性主义色彩。当然, 康德的这种非理性主义与现代人本主义的非理性主义不是同一个概念, 也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现代人本主义的非理性主义基本上是反理性的, 强调要从非理性的意志、情感、欲望、生命、主观性等出发去解释世界, 去说明道德, 但存在于他们之间的那种同样反对以科学主义的理性分析方法来构建道德理论却是相同的, 只不过康德是从理性的信仰上, 而现代人本主义则是从非理性的体验和信仰上来进行他们的伦理学研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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