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才能迷惑他人

       真正聪明的人宁使人需要他, 也不使人感激他。世俗之人的感激远不如礼貌的希冀更有价值, 其原因在于心有所求, 常常会铭记不忘, 而感激之情则容易被人淡忘。与其让别人对你彬彬有礼, 还不如让别人对你有所依赖。人们在酣饮之后, 往往掉头而去; 柑橘的汁水被榨干之后, 灿烂的金黄色果肉也都变为渣泥。一旦人们对你不再依赖, 则所有的礼貌恭敬都会化为乌有。经验教给我们最重要的人生启示就是:维持别人对你的依赖, 勿使其完全得到满足, 倘若能如此的话, 君王亦可以为你控制。但此法实践时, 不可行之过度, 以免因为你的缄默而令他人误入歧途, 或者因一己之利而坐视他人病人膏育。能使他人对你产生依赖, 有很多方面的因素促成, 这里既包括行事, 也包括自己的实际才能与修养。

       首先, 行事方法要富有变化, 只有这样才能迷惑他人, 尤其是你的对手, 以此撩动他们的好奇心, 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如果你每次都身随心动, 按自己的第一个念头行事, 他人将能预见到你的行为方式, 并横加阻拦。捕捉直飞的鸟容易, 捕捉飞行路线多变的鸟难。当然, 也不要每次都按自己的第二种想法行事, 凡事使用两次, 就会被他人识破其中的奥妙。心怀恶意的人总在蓄势伺机一击, 因此, 只有谨慎、细致, 才能棋高一着、智高一筹。高手下棋, 绝不走那些正中对手下怀的招数, 更不会让对方牵着鼻子走。

       其次, 增强自身的实力, 要想成就卓越, 必须两者皆备, 两者兼具, 卓越才能更上一层楼。虽然平庸却能努力实干, 比那些尽管很优秀而不努力之辈获得的成就要大。肯于下功夫, 必然会声名显赫。如果做的是不重要的差事, 平庸一点也无妨, 你可以说天生我才必有大用, 来自我解嘲, 但甘于平庸在干低技能的事, 而不求在那些高技能的工作上一展雄才, 则毫无道理可言。造诣与天资两者都需要, 如果能辅之以实干和实力, 则两者就能尽善尽美。

       再次, 提高自身的修养, 品位和才智一样是可以培养和不断提高的。透彻的领悟能力能刺激胃口, 提升欲望, 从而使你在事情成功后得到更大的享受。了解一个人的奋斗目标, 就可以判断其才能的高下, 才能高, 才会做出大事, 那些崇高的事业只有崇高之人能为之。即使最卓越的人也会对那些品位高雅的人表现得恭恭敬敬, 那些完美的人面对他们, 也会失去足够的自信心。至善至美的事物极少, 因此, 在品赏事物时, 应该保持宽容和俭省的态度。品位往往是在与人的接触中学来的, 并且在实践中不断地练习, 最终为我所用, 与那些品位修养到家的人相交相处, 是一种幸运和造化。不过, 千万不要自称自己对什么都不满意, 这是一种十分愚蠢的想法, 如果是出于一种天性, 尚情有可原, 否则就可憎可恶。有人盼望上帝另创一个世界, 另造完美的事物, 只是为了满足一己的浮夸想像。

       最后, 要有一套自己的处世哲学, 人生在世, 不要一路对自己不满, 这是怯弱的一种表现; 但也不可骄傲自满, 这是愚蠢的表现。自满通常起于无知, 无知能带给人一种愚劣的幸福感, 虽然能获得一时之快, 却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它不能察识别人的完美, 而一味苟安于自身的平庸。谨慎小心总是有用的, 一是有助于事情顺利进行, 二是在逆境之时能有所慰藉。如果事先能有忧患之心, 那么当挫折真正来临时, 就不会惊慌失措和气馁。荷马也偶有疏忽, 亚历山大则因失败而从自欺之中觉醒。世事有赖形势, 有时形势胜我, 有时我胜形势, 但是, 对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来说, 他的自满会变成一朵花, 不断散播它的种子。

       为穷人提供的惨淡的供养所寻求庇护

       这些年来, 日本许多知识分子和批评家强烈主张, 政府应当放慢经济发展步伐, 而集中力量改善普通人的生活质量。可惜, 日本政府的赤字额在国民生产总值中所占比重远远大于美国。日本政府的收益, 并没有主要用于公众年金保险或住房建筑, 而是大部分被投入养老金、防卫开支、运输设施以及庞大的农业补贴项目中去了。

       " 兔子窝" 式的居住环境所造成的压抑感, 已经产生了重大的社会影响和心理影响。与儿孙生活在一起的老年人不断减少, 核心家庭日益成为主流, 这在某种程度上反映出许多年轻日本人想过" 现代" 家庭生活的愿望。但其实沉重的经济负担才是造成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

       日本人历来将家庭视为感情的最终源泉和经济的安全保障。可到了六七十岁的年龄, 却不得不和孩子们分开住, 这确实是一种痛苦的经历。老人可以做出的选择是十分凄凉的:要么在冷漠的孤独中度过余生, 要么去政府为穷人提供的惨淡的供养所寻求庇护, 在陌生人中倍感辛酸地度过晚年。

       恶劣的居住环境还不可避免地增加了婚姻关系中所固有的紧张。一些向来囿于家庭的行为正不断向外部扩张。住房缺乏使性行为大受限制。于是体面的夫妻们被迫光临东京为数众多的" 爱情旅馆" , 以逃避孩子敏锐的眼睛。在家里从事研究或思索也已是天方夜谭。当代妇女不能容忍丈夫在家中占有哪怕小小的一间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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